秋江晚吟旧时节

怀城府而不露,桑榆东隅皆收

来办案还是来谈恋爱?(一)

      “让一让!警察办案——!”姑娘清脆的声音,透过头盔,显得有些闷闷的。
       黑色摩托车一马当先,身后还跟着一辆警车。人们急急忙忙让开,黑色摩托车一甩尾,一阵令人牙酸的刹车声后,摩托堪称“稳准狠”地停在了警戒线外,警车也随之稳稳的停了下来。
       摩托车驾驶者一把摘下头盔,是个二十岁左右年纪的姑娘,短发过肩,有着一张稍显稚嫩的,漂亮且英气的脸蛋,配着一身警服,相当的英姿飒爽——正是陈渺。
      “先去看看现场吧。”秦明下了车,十分顺手地把工作箱递给了在旁等候的林涛,林涛更是十分自然熟练地接了下来,跟着秦明进入了现场。
      “啧啧啧!宝哥,我师父师娘这样在现场都不忘用细节秀恩爱……我简直是佩服了。”陈渺跟在大宝身边,一脸的惊叹。大宝无奈地摊手:“喵喵,他俩只要同时出现,就无时无刻不在秀恩爱。”
       陈渺真的是见识到了。
       案发现场是一家酒吧的后巷,尸体就是被酒吧的后厨的一个兼职洗碗工发现的。
      “哎,这位同学,尸体是你发现的吧?”陈渺对尸体的兴趣没那么大,半跳半走地到了一边,和几位同僚打过招呼,挂着笑容和报案人搭起了话,顺便光明正大地打量着眼前的报案人——报案人是个有些怯生生的女生,和陈渺年纪相仿,大约是个大学生,长相温婉,戴着一副圆框眼镜,看上去文文静静,偷眼羞怯地望向面前跳脱的陈渺,有种不谙世事的天真。
      “你好啊,我是市局的刑警,我叫陈渺。你别紧张,当我是你同学或者学姐就行,咱们随便聊聊。”
       女生推了推眼镜,半晌才怯生生地开口介绍——她叫于雪,在龙番大学念文学系,今年大三。由于家里贫困,除了她之外,家里还有个弟弟。她考上了大学之后家里便彻底负担不起了。她开始同时打好几份工,只为了攒学费和生活费,不让家里人操心,顺便还给弟弟攒学费。而在这个酒吧后厨做洗碗工就是她几份兼职中的其中一份。
       女生低着头,有些拘束:“是今早,我下班的时候,啊,就是七点左右……看见的……那个男孩子的尸体。”
      “嗯?唔……你继续吧。”陈渺摆摆手,又将目光移向了别处,四下环顾。
      “那个男孩子……我和我弟弟差不多大的样子……赤身裸体地倒在那儿,我很担心……可叫了他好几声,他都不应,我就过去探了一下他的鼻息……我就报警了……”女生抬眼看了一下状似心不在焉的陈渺,绞着衣角,喏喏道,“陈警官,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?”
        陈渺回过神来,收回目光后对她一笑,轻声道:“嗯,麻烦你了。还有些细枝末节的问题,你好好配合一下其他的警察哥哥,问完你就可以回去了。不过下次如果还遇到这样的情况,同学你可不要擅自上前了,有可能会破坏现场,给我们查案造成麻烦。”
       陈渺说完,笑嘻嘻地拍了拍问讯的民警的肩膀,道了一声“辛苦了”,又溜达到了尸体旁边。
       “师父,师娘,宝哥。尸体上有什么发现?”陈渺在三人身后站着,一边观察尸体一边汇报着刚才得来的消息,“据报案人说,她是早上七点下班的时候,就看见被害人赤身裸体地倒在那儿了,她上前探了被害人的鼻息后,报了警。现场可能被轻度的破坏。”
     “嗯。”秦明点了点头,收拾好工具后,开始给林涛和陈渺讲解初步尸检的结果,“死者男性,年龄在十七岁到二十岁之间。死亡时间是昨晚两点,死因是机械性窒息,有轻微挣扎的痕迹,尸体身上有多处因击打和用力掐握造成的瘀伤。从瘀伤的形状看,应该是雨伞或者拐杖之类的长条状硬物,手腕与脚腕都有捆绑造成的瘀伤与擦伤,其他的要等回局里再进一步尸检才能知道。”
      “值得一提的是……这个男孩儿的隐私部位有撕裂伤,疑似遭到了性侵。”大宝顺势接过话头,面色有些凝重。
       一听这话,林涛和陈渺师徒俩的表情也跟着整个垮掉了。
       半晌,陈渺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:“我……我他妈……!性侵未成年啊这是!”
       林涛脸上也隐隐透出点愠怒之色,低声骂了一句:“畜生!”
       秦明撑着膝盖站起来,走上前,安抚性地握住了林涛因愤怒握至指节发白的手,轻声道:“回局里吧。”
       过了好一会儿,林涛才深吸了一口气,重重地呼出后,勉强扯起一个笑,回握住秦明的手,低声说:“我没事,我相信你和大宝。”
       大宝看林涛调整好了状态,松了一口气,可回头寻找了一圈儿,却没发现陈渺的身影,好不容易才人群中找到了陈渺。一向跳脱的陈渺静静地蹲在尸体前,看着痕检员和民警们把尸体装入袋子,随着拉链拉上渐渐看不见,这才不甘不愿地站起来,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们搬运尸体,嘴里好像还在喃喃些什么。
      “喵喵,说什么呢?”温热的手掌放在陈渺的头上轻轻拍了拍,林涛看着陈渺,觉得自家小徒弟如果有猫耳朵,那她尖尖的猫儿耳朵现在一定是耷拉着的,一派萎靡不振的小模样,“你可得振作起来,不然,怎么还他公道啊?”
       陈渺年纪确实不大,虽然家里父母双亲都是警务人员,但是毕竟是被保护得很好的孩子,直面人性黑暗面的卑劣恶心,这倒还是第一次,也无怪乎如此郁郁。三人都能理解。
      “没说什么……”陈渺低着头,轻声道,“就是……随便说说胡话……别在意我啦——”
      “陈渺,林涛说得对,” 秦明见陈渺这样一副颓靡的状态,难得出声安慰,“我们没有办法在他生前就保护他,所以现在能做的,就是尽力去查出真相,还他一个公道,让他能瞑目。你得振作起来。”
      “对对对!喵喵要振作起来,乖~”大宝赶紧过来抱抱萎靡的小姑娘,“别难过了啊,宝哥给你力量!”
      “……嗯。谢谢师娘,谢谢师父,谢谢宝哥。”陈渺回抱了一下大宝,然后轻轻点了点头,再抬起头来时,又是那个眼神明亮的陈渺。
      “没事了?那走吧,回市局,我们要做的还有很多。”
     “好的师娘!遵命师娘!”
      恢复了元气小姑娘开始了新一轮吵吵闹闹。
      ……
      林涛伸手与身边人十指相扣,看着他的侧脸,笑着说:“你主动安慰人可不常见啊,终于把喵喵当自己人了?”
      “我不是早就把她当自己人了吗?”秦明略带疑惑地望向林涛。
       林涛没说话,只是紧了紧相扣的手。
      “放心,我没事,不会有事的。”依旧是那样没什么起伏的语调,却能让人听出那话语间的安抚意味。
       只觉得手又被紧握了一下,半晌,秦明才得到林涛闷闷的一声回应。
       秦明好笑,不禁勾起了一个微不可见的笑来。

      陈渺:口意!辣眼睛!
      大宝:看淡……

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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